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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 AI 视频创作进入「下半场」-要闻速递

来源: 极客公园 时间: 2026-04-03 14:27:34

B 站首届 AI 创作大赛收官,这群创作者聊了聊「拍片子」这件事

作者|郑玄


(资料图)

2026 年的春天,AI 视频正在以一种不可忽视的姿态闯入大众视野。

字节跳动在今年初发布 Seedance 2.0 之后,AI 视频的创作门槛被彻底拉平,随之而来的是一轮爆款内容井喷:清明前夕,两位深圳创作者用三天做出的 AI 短片《纸手机》看哭了全网 4000 万观众;AI 漫剧春节档扎堆上线,预计年内用户规模将增长至 2.8 亿;B 站 UP 主 DiDi_OK 的《牌子》上线一周播放量逼近千万,被人评价成 AI 版的《爱死机》,就连郭帆导演都公开点赞。

3 月 31 日,B 站首届 AI 创作大赛在上海落幕。大赛收到超过 8300 份参赛作品,站内累计播放量突破 7 亿。但数字之外,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活动现场和会后采访中,这些一线创作者对 AI 视频创作的理解——那些关于「怎么做」和「怎么想」的思考,比任何技术参数都更值得记录。

01

怎么做:

当制作周期从三年压缩到三天

「制作周期三天,剧本花了一个半月。」大赛开放赛道一等奖获得者 DiDi_OK 这样描述他的创作节奏。

这个数字背后藏着 AI 视频创作的真相:AI 极大地压缩了「生产」环节,但「想清楚要表达什么」这件事,花的时间一点没少。DiDi_OK 在伦敦从事广告制作,去年圣诞节期间去土耳其旅行,在语言不通、各种族关系剑拔弩张的环境里,被街头各种看不懂的路牌击中了灵感。

他在台上分享了自己的创作公式:先找到一个发自内心的表达——「我不说出来就睡不着」的那种——再审视这个表达是否有价值,然后寻找合适的形式,最后才考虑技术可行性。「就像请客吃饭,我想请外国朋友吃臭豆腐,不能直接端过去,得先备好刀叉,准备几道大家熟悉的菜,等时机合适了再端上来。」

首届 B 站 AI 创作大赛一等奖得主丨来自:AI 创作大赛

《牌子》中有一个被反复讨论的 20 秒十字路口一镜到底的镜头。DiDi_OK 说他生成了非常多版本,但关键判断发生在第一次——「第一次我就确定提示词是对的,运镜的抖动感很真实,熊过来的瞬间也很好。」之后的反复生成不是在调教 AI,而是在等运气。「它方向是对的,我就知道一定有一个是最大公约数。」

三体赛道一等奖获得者半吊子 Bill_的方法则更具「手工感」。这位 2001 年出生的生物学硕博连读生,把传统二维动画的制作流程嫁接到 AI 创作中:先在 iPad 上画火柴人分镜草稿确定动作关系,再用剪辑软件把图片排列成粗剪版本,确定好配音、音乐和情绪流动,最后才交给 AI 生成。他甚至会截一段音频一并输入 AI 工具,让生成的视频在节奏上贴合预期,口型也能对上。「传统动画的灵魂在于分镜和剧本,AI 代替的是那些需要大规模人力、资金我承受不起的部分,保留的是含有人类灵魂的部分。」

粉墨工作室的导演则从另一个维度描述了 AI 创作的现实困境。他们在制作中遇到过一个极其简单的需求——让一群人一起往后摔倒——换了很多模型都做不出来。「它不是什么奇观或者人类不敢想象的东西,但就是这种小地方,技术上有个小缺口。」粉墨的制片人补充了一个更生动的例子:古装片里让一个角色上马车,各个模型生成的结果都不太自然,「要不就有点零重力的感觉,要不就先迈哪只脚有点奇怪。」以至于团队在看别人作品时,会特意盯着这类镜头看——「上马车,要上了……哎,上的还挺好」——这已经成为从业者之间的一种默契和「梗」。

假想核儿的创作流程则体现了另一种风格。她习惯先有一个粗的故事框架,然后边做边生成、边剪辑、边补充细节。「AI 给你一个很直接的具象反馈,当你看到画面被呈现出来,你对后面的方向会有不一样的判断。有些东西按预想进行,有些达不到,有些超出预期。」她的作品《婚姻有效期》中那些戳人的生活细节——冰箱上的欠费单、沙发上的脏衣服——最初只是为了让一首喜欢的歌有地方放,但最终成了整个故事情感的锚点。

02

怎么想:

Seedance 2.0 之后,「做自己」成了最稀缺的能力

如果说「怎么做」描述的是创作流程,「怎么想」则触及了更深层的问题——当 AI 让视频生产的门槛降到近乎为零,创作者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?

Bilibili AI MeetUP丨来自:AI 创作大赛

创作者们的演讲和采访中反复出现一个共识:技术平权了,但创意没有平权。

从多位创作者的讲述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AI 视频模型的技术拐点线:2025 年 4 月 Runway Gen-4 首次实现动作的「力量感」,让叙事成为可能;Google Veo 3 从五月到十一月统治赛道,实现了准确的语音口型和情绪表达;到了 Seedance 2.0 和可灵 3.0,电影级运镜和以假乱真的画面质量成为标配。易小星把 Seedance 2.0 的出现视为关键拐点——「全能参考可以做得这么逼真,真假难辨。」

技术的飞速迭代带来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:过去阻挡创作者的那道门槛——技术成本和沉没成本——正在消失。DiDi_OK 对此有切身感受:「做概念设计,单纯图形分割语言的练习,五六年是非常短的时间。做动画,精通绑定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打开过 Maya 的建模功能。」但现在,「输入我想要什么,输出确保是我想要的」,中间那个曾经需要数年苦功和团队协作才能跨越的黑盒,AI 替你填上了。

这意味着什么?DiDi_OK 用了一个说法——「AI 正在把创作权归还给我们」。去除了沉没成本、节省了体力,「最后还剩下什么?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就是灵魂。」

粉墨的导演在采访中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:「AI 工具的门槛已经很低了,谁都可以上手。不像绘画你要学十几年基本功,AI 是你这周想学,下周就会了。」他认为,真正让一个作品比另一个出色的,是创作者的表达欲、审美、以及那些别人无法替代的个人经历。

易小星的判断更为直接:「壁垒仍然是审美。人人都可以拿手机拍影像,但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拿手机拍电影,我就只能拍花花草草?」他认为 AI 工具永远不会成为创作壁垒,「镜头后面的那个头脑」才是。他甚至发现了 AI 目前一个有趣的「缺陷」——「它没有幽默感,它很无趣。它永远规规矩矩的,规规矩矩就会让它显得平庸。」在他看来,人类创作中那些迷人的部分,恰恰来自于「微妙的错误」和「灵光一现」。

当被问到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」和「知道别人想要什么」哪个更重要时,DiDi_OK 说前者更稀缺:「猜别人想要什么大概都能猜个大概,但你自己想要什么,往往是最难想的。」

关于个人创作者的上限,DiDi_OK 认为一个人做 AI 视频的极限是 7-10 分钟以内,做长片的理想团队配置是 3-5 人。「AI 的工作流就是输入和输出,中间很难再拆分。两个人合作的时候,就会出现审美的不一致,最后很不连贯。」假想核儿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警示——一个人做意味着导演本身「完完全全决定这个作品的上限」,而有团队协作,导演只是托住了下限,好的合作伙伴可以帮你不断往上添砖加瓦。

值得关注的是,这些创作者对 AI 的定位出奇地一致——工具,且仅仅是工具。DiDi_OK 说「我甚至不觉得它聪明」;易小星说「工具从来不是决定作品能否成为电影的关键因素」;假想核儿在每次创作前都会问自己「这个片子为什么要用 AI 来做?如果实拍可以实现而且更好,那为什么还要用 AI?」她的结论是:AI 不应该只是实拍的平替,而应该拓宽影像的边界,创造出实拍实现不了的表达方式。

03

B 站做了什么:

updream 和「AI 动画剧场」

活动当天,B 站首次透露了自研 AI 视频创作产品「updream」已开启内测。这个产品瞄准的痛点很具体:创作者和 AI 工具之间反复「交底」的低效沟通、无法留存创作风格、以及割裂的创作链路。updream 试图通过长期记忆的 AI 创作助手和个性化「技能库」来解决这些问题——让 AI 记住创作者的习惯、风格和审美偏好,把灵感和方法论沉淀为可反复调用的资源。

此外,B 站宣布将 AI 创作大赛长期化,并推出面向 UP 主的「AI 动画剧场」激励计划,提供高 CPM 结算、算力补贴和 IP 化上升通道。B 站副董事长兼 COO 李旎说:「B 站想做的就是搭一个舞台,让好创作者和好观众在这里相遇。」

DiDi_OK 在采访中谈到了 B 站平台的独特优势:弹幕文化让创作者敢于在作品中埋藏细节。「有弹幕的话,你的小细节观众第一时间不光能发现,还能分享出来。你会很放心地往作品里埋细节。」他还提到一个有趣的观察——在短视频平台上,内容稍微深一点观众就走了,但 B 站的 5-10 分钟内容观众非常有耐心看完,「如果用心,你会得到超额的回报。」

站在 2026 年的这个时间节点回望,AI 视频创作正在经历一个微妙的转折。技术已经足够好用,好到 Seedance 2.0 的商用定价降到了约 1 元/秒,好到两个人三天就能做出全网播放量数千万的短片。但恰恰是在这个技术充分「平权」的时刻,「人」的价值被前所未有地凸显出来。

正如 DiDi_OK 在台上引用的那句游戏设计教科书的话——「你的前十个作品都是垃圾,所以赶紧做掉吧。」在过去,做完这十个垃圾可能需要三年甚至更久。但现在,借助 AI,你可以快速把它们做完,收到市场反馈,然后继续进步。AI 给了所有人一个「无法找借口」的机会:不能再说时间不够、设备不好、没有资源。

剩下的,就只有那个最本质的问题——你到底想表达什么?

*头图来源:B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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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音乐 动画 易小星